院所新闻
NEWS CENTER

院所新闻

【北肿风采】齐长松:在肿瘤细胞治疗领域,攀登更高峰

发布时间:2026-04-29 点击量:

    厚道 医者

    48.jpg

    “齐大夫,我刚才吃了一个饺子,竟然咽下去了!”

    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的病房里,一位瘦弱老人兴奋地走到齐长松医生的办公室。因胃癌无法进食的日子已持续数月,而细胞免疫治疗后的第七天,患者再次能够吃下东西。

    “那个瞬间,你会突然觉得所有前期冒着风险的探索与坚持,都是值得的。”

    本期人物

    49.jpg

    齐长松

    北京大学肿瘤医院I期临床病区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实体瘤细胞免疫治疗及抗肿瘤新药临床研究工作,以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在Lancet、Nat Med、J Clin Oncol等杂志发表SCI论文20余篇。荣获国家级青年人才项目支持,北京市医管局“青苗”人才,北京大学优秀青年医师、临床科学家。担任中国临床肿瘤学会(CSCO)胃肠间质瘤专委会常委、临床研究专委会委员、青年专家委员会委员,北京癌症防治学会胃癌防治专委会秘书长、中国老年医学学会肿瘤学分会委员、《肿瘤综合治疗电子杂志》编委、Health Care Science青年编委。

    那些“很想做点什么”的时刻

    “就想学医,没犹豫。”

    齐长松的学医之路,始于两段刻骨铭心的经历。2003 年非典疫情袭来时,他正处于初三关键期,社会像被按了“暂停键”。“初三下学期基本没上学,那时候网课还不像现在这么便捷,学生在家上课要靠电视台定时播放。上午播初一课程,下午播初二课程……”齐长松盯着电视屏幕,第一次意识到:公共卫生突发事件对普通人的冲击,原来如此具体而沉重,医学不仅关乎个体健康,更牵动着整个社会的脉搏。

    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 “一定要学医” 的,是家人的病痛。小学时,奶奶患乳腺癌在他心中埋下了对医学的懵懂认知。高三那年,母亲被查出危重疾病,辗转保定、北京多家医院就诊的经历,让他深感个体、家庭在疾病面前的无助和无力。“那种无力感很真实,家人不懂医,也没有医疗资源,面对疾病,我们能做的实在是太有限了。”

    高考后,齐长松只填写了一个志愿:北京大学医学部。

    50.jpg

    齐长松在大学期间

    从 “时代冲击” 到 “生命之诺”

    “大学生活的前两年在北大燕园度过,那两年塑造了我乐观、开放的底色。”

    2006年,齐长松如愿考入北京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回忆在北大燕园学习的两年,齐长松至今记得,那时的自己就像一块干燥海绵掉进了水里,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多元且有趣的知识养分。“下午和晚上的公开课、选修课完全开放,不用注册,谁都能去听。人文社科、自然科学等各种各样的讲座,太丰富了。”无拘无束的学术氛围,拓宽了他的视野,更塑造了他积极向上、勇于直面困难的性格。

    齐长松坦言,自己的学习成绩并不突出,但他比较早就确立了研究方向。早早定了方向的他,愿意花时间去下“笨功夫”。2010年,还在读大五的齐长松提前联系了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沈琳教授,也幸运地获得了跟随沈琳教授出门诊、参与科室活动的机会。他的勤奋认真得到了沈老师的认可和鼓励,“一切好像都是水到渠成”,毕业留院后,他便开始从事消化道肿瘤治疗和研究。

    2014年,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成立I期临床病区,开展抗癌新药早期临床研发,并迅速发展成管理体系先进、国内领先的肿瘤药物早期研发中心。2016年完成规培后的齐长松,有幸参与了Resolve研究,这项研究是季加孚教授和沈琳教授带领下的国内第一个胃癌围手术期III期临床研究,从筛选患者、签署知情同意,到管理血液和组织标本,让齐长松再一次在系统临床试验工作中培养出科研思维

    51.jpg

    齐长松在学术会议上发言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齐长松所在的团队,主攻细胞免疫治疗。这是一种“调动人体自身免疫系统去攻击肿瘤”的疗法。

    “以前我们的手术、放疗、化疗、靶向药,都是‘外来的武器’攻击癌细胞,而免疫治疗,是让你自己的军队去打仗。”

    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 Immunotherapy)免疫疗法,在血液肿瘤治疗中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但对实体瘤,尤其是胃癌、肠癌这些高发肿瘤,却一直难以突破。

    为什么难?血液肿瘤是“遭遇战”,癌细胞在循环系统里流动,CAR-T细胞进入静脉直接就能杀敌。实体瘤却是“攻坚战”,肿瘤像堡垒,周围是致密的基质,里面低氧、低PH值,免疫细胞进去就像陷入沼泽。

    齐长松和团队所要做的,就是为这支“援军”开辟道路,把CAR-T细胞疗法从血液肿瘤“搬”到实体瘤。先用药“破墙”,再让CAR-T“冲锋”。

    “以前大家觉得 CAR-T 疗法只对血液肿瘤有效,实体瘤有‘堡垒’保护,免疫细胞进不去也留不住,全世界很多团队尝试都失败了。”齐长松和团队把目光聚焦在Claudin18.2这个特定靶点上。“我们分析了胃癌病理标本,发现 Claudin18.2阳性的肿瘤周围,免疫环境是活跃的,这意味着只要能让免疫细胞精准到达,就能发挥作用。”

    52.jpg

    齐长松在病房

    为了打破实体瘤的 “防御堡垒”,他们创新性地在 CAR-T 治疗前加入特异性化疗,“就像打散油膜,让免疫细胞能顺利进入肿瘤组织”。针对CAR-T 细胞在每个患者体内留存时间各有不同,他们又提出“个体化多次给药”方案,根据患者的免疫状态随时调整治疗策略。

    攻坚之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临床实验初期,第二位患者就突发严重的细胞因子释放综合症,“上午查房还好好的,中午血压、血氧就急剧下降”。齐长松和团队整夜守在医院,凭借丰富的临床经验迅速处置,最终帮助患者转危为安,也慢慢摸索出一套不良反应管控系统。

    从“开拓者”到“引路人”

    攀登下一座高峰

    齐长松与团队的努力,最终让CLDN18.2 CAR-T疗法从概念走向现实,成为全球首款在实体瘤领域取得突破的CAR-T产品,为超过300名患者带来生的希望。但他并未止步于此,而是将视野拓展至更广阔的天地:针对肠癌、肝癌肺癌等不同实体瘤探索新型细胞疗法,甚至尝试为晚期腹水患者开发创新治疗方案——从患者腹水中提取T细胞进行改造后再回输,化“废”为宝。

    齐长松心中,自己的成长离不开沈琳教授的指引。“沈老师总能一眼看透问题本质,还会耐心听取年轻医生的意见,哪怕你的建议是错的,她都会认真听完再帮助分析。”这种传承文化,潜移默化影响着齐长松如今带领团队的方式。

    支撑他一路前行的,还有那份“知足常乐” 的初心和挽救患者生命的意义感。“我相信过程,不苛求结果。只要认真对待每个患者、做好每一项研究,就一定能带来改变。”如今的齐长松,早已从当年的“医学新人”成长为学科骨干。

    53.jpg

    沈琳教授(左2)和团队年轻人,左1为齐长松

    回首来时路,八年求学,八年探索。齐长松用两个八年,诠释了一名北大医者的责任与担当,成功将CAR-T疗法在实体瘤领域从“不可能”变为“可能”。

    “两个八年过去,我像是登上了两座山。”他展望,“只要方向是对的,那就继续征服更高峰。”


专题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