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百万人队列研究18年随访显示 四价HPV疫苗可持续降低宫颈癌风险达80%

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Wu等报告研究显示，女性接种四价HPV疫苗后，浸润性宫颈癌的风险在18年内可得到显著且持续降低。该研究是目前随访时间最长的HPV疫苗真实世界研究之一，通过对近百万女性长达18年的追踪，为HPV疫苗将降低宫颈癌风险提供了有力的证据支持。（BMJ. 2026年2月25日在线版）

研究显示，在17岁前接种疫苗的女性获益最大，宫颈癌风险降低约80%，且保护效果未随时间发生衰退；对于17岁及以后接种的女性，疫苗保护效果具有延迟显现的特点，即在接种后最初几年并不凸显，而在十余年后风险降幅同样接近80%，能提供长期的保护。

为探究四价HPV疫苗的长期保护效果，研究者开展了一项覆盖瑞典全国的队列研究。研究者利用瑞典的人口与健康登记系统，纳入出生于1985~2001年间、在2006~2023年间居住在瑞典的
926 362名女性。研究开始时，所有参与者均无HPV疫苗接种史和浸润性宫颈癌病史。

参与者的随访从2006年1月1日或参与者年满10岁开始，直至被诊断出宫颈癌、死亡、移民、失访、接种其他类型HPV疫苗或研究结束日期（2023年12月31日），随访时间长达18年。

研究者采用泊松回归统计学模型，对年龄和日历时间进行校正，以排除不同年龄阶段和不同年代背景下的癌症基线风险差异。此外，还全面考虑了可能影响结果的社会经济因素和家族病史，如居住地、母亲出生国、父母教育水平、家庭收入以及母亲的宫颈病变和癌症史，以最大程度地减少混杂因素的干扰。

研究结果显示，在17岁前完成首次接种HPV四价疫苗的年轻女性，从中获益最大，保护效益显著且长久。与未接种者相比，她们在接种后18年间罹患浸润性宫颈癌的相对风险降低79%。即使在10~14岁和15~16岁这两个更细分的年龄组中，风险降低的效果也基本一致，均达到80%。

更重要的是，这种保护效果并未随时间推移而减弱。通过对接种后不同时间段进行分层分析，研究者发现，在17岁前接种的女性中，接种后6年内无一例新发宫颈癌病例，且接种后7~9年、10~12年，乃至13~15年，宫颈癌风险的降低幅度始终稳定在76%~79%之间。

对于在17岁及以后接种HPV四价疫苗的女性，从整个随访期的平均水平来看，这一群体的宫颈癌总体风险仅相比未接种者降低37%。研究者发现，保护效果并非即时出现，而是呈现出延迟显现的特点。

在接种后的最初9年（1~3年、4~6年、7~9年），该年龄组的宫颈癌相对风险降低幅度有限，在16%~35%之间。然而，随着随访时间的延长，疫苗保护效应开始显著。在接种后10~12年，该组女性的宫颈癌相对风险显著降低46%；到了接种后13~15年，相对风险降低幅度进一步扩大至77%，这与低龄接种组的保护水平十分接近。

研究者认为，这很可能是因为部分女性在接种时可能已暴露于HPV，而疫苗作为预防性手段无法清除已存在的感染。从HPV感染发展到浸润性癌通常需要十数年时间，因此在随访早期，疫苗预防新感染的效果还不足以在统计数据上体现为癌症发病率的下降。

研究者还评估了瑞典不同时期HPV疫苗接种策略的效果，将参与者按出生年份和相应的疫苗接种政策分为四组：1985~1988年出生的“机会性接种组”（自费）、1989~1992年的“补贴接种组”、1993~1998年的“补接种组”以及1999~2001年的“学校项目接种组”。

分析结果显示，随着疫苗接种政策的逐步推进和接种率的提高，宫颈癌发病率逐代下降。与机会性接种组相比，通过学校项目在平均12.2岁就接种疫苗的最年轻队列（1999~2001年出生），其宫颈癌风险大幅降低72%。

这项瑞典的全国性研究以其长达18年的随访时间和严谨的设计，为HPV疫苗的长期效果提供了迄今最有力的真实世界证据。研究结果强有力地支持了在低龄人群中通过学校项目实现高接种率的策略，这被视为消除宫颈癌最有效的路径。对于成年后接种的女性，疫苗同样能提供保护，只是由于接种前可能存在感染风险，其降低宫颈癌发病率的效果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充分体现，这彰显了持续筛查的重要性。

（编译 张菲菲）